Les fleurs de Xiaofan en laque de Chine / 大漆 花

" Xiao Fan : 小凡熱衷于尋找不可被替代和超越的古代工藝,有點像尋找時間機器。" -----------张雨凌

 

零八年,為了他這批花兒的雕塑,他首先找到的是:起始于春秋戰國時期,成熟于清代福建的脫胎漆器法。實施過程及其繁復:用泥先做一個模子,在其中做出一個樹脂原型(種子),再按照樹脂原型做第二個比較精致的模子,這個模子的原料是硅膠。在硅膠模子上開始涂抹大漆的工作(大漆特指直接從漆樹上割采的天然漆)。一層大漆,一層夏布(指粗麻布,是漢代的叫法),一共要涂抹六層。其實也可以說是用大漆做膠,一層層地粘連起麻布。同時做出支撐雕塑內部形態的支架。等六層都晾干后,就取出内里的硅胶模,把兩個半成品合在一起,封起來包裹住其中的支架。 

隨后需要用大漆做的膩子,一點點的修補表面上不平順光滑的部分,一邊刮膩子,一邊打磨。修膩工作完成后,要噴白色的素漆。然后再檢查表面的平滑程度。直到這一步,遵循古法的過程基本結束了 每一次涂漆裱褙都要在陰暗的屋子里陰干,大約需要一周左右的時間,所以一朵花從開始到完成一般需要近三個月。 

在這三個月的最后一周內,小凡自己走進工廠,最后給花兒們上色。用考究的汽車漆,均勻地噴涂。顏色的暈染變化極其細微,必須仔細監工以確保效果。等到顏色全部穩定呈現,再涂上兩三層清漆。藝術家小心翼翼地遮蓋住前面幾十天的所有努力,把之前那段幾千年沒有改變的工作場景完整地封裹起來。這是三個月內真正屬于藝術的一周:藝術家有意不留余地地,從我們的眼睛中遮蓋了這段古老的技術過程。使它不像瓷器,絲綢或者水墨等等容易直接被指認和感受,甚至從外表根本無法辨識。噴槍的彩霧漸暗,一朵小凡的花兒就躺在那里。它鮮嫩,形態性感,顏色妖艷,可是那種雛妓一般的直接,稚氣,凹凸,還有艷色,都被一種圓潤溫和由內而外的光吸收掉了。你著手撫摸,它已經光潤如一塊久盤的古玉。你動手抱起它,由于只剩下麻布和大漆,它的輕盈就仿佛已經脫水的干花。這古法造就的輕盈的內核,服帖光潤的表面,吸收了汽車漆屬于現代工業的火氣,給這種速度感過強的絢麗中加入了一種不可名狀的穩定的神秘氣質。這種同時屬于久遠和現在的,“不可名狀”的氣質,正是后現代的一種特征。 。。

(文章节选)

 

Translucide, Today Art Museum, Beijing, Chine,2009